| jellyfish's profile小动物在赴约的前夜死了BlogLists | Help |
我们有动荡的记忆不明朗的未来我们用爱和任性做了这个游戏。除了导演,我们随时都准备放弃。如果在电影里我们是几个失败者,那么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是更大的失败者。如果在电影里我们是天使的孩子,那么在现实生活里我们就是天使。 ——棉棉 看完《我们害怕》整一年,总想说点什么,但说不好。因为导演和演员们的自述,刊在01年《艺术世界》上的,太美。片子里的人是病人,是病孩子。不一定病入膏肓,但都病了很久。他们在上海黑到尽头的大街抱作一团,游荡,相信自己在飞。片中的人物和演员的真实状况差别不大。声音沙哑的KIKA棉棉实在不能算漂亮,烟瘾大,眼神总往远处飘,但她像个船老大闪闪发亮,把这么多犯病的孩子团结在周围,一起发愁,互相呕吐。当晨曦降临城市的时候,望着窗外,再一起沉默,得到安慰并祈祷。看过《社交舞》的都知道,棉棉在妖怪身上费了不少笔墨,她写诗,讨厌人群,爱压马路,喜欢背上大包出走,每晚临睡前想像如何杀人不着痕迹,习惯低头沉默呼吸在个人的内心世界,绝无恶意只是这世界和她想要的太不一样,一个特神的小人。电影里最经典的台词都是她说的。李智楠和杨羽婷(抱歉忘了剧中的名字)这两个人可以合在一块说,他们相互帮着长大,一块“混开销”,来自很有问题的家庭,都是造物主眷恋的孩子,但中途什么东西突然“噶嘣”断了,他们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李智楠是玻璃罩里的王子,苍白纤细,背对世界手无缚鸡之力。片子里他怀疑患了爱滋,传闻说爱滋病人会被隔离到小岛,于是不肯上医院确诊,一伙人陪着他疑神疑鬼,由此扩散了各自深藏的恐惧。杨羽婷的面部特写,眼睛红肿着,刚哭完或正要哭上一场,她是紧张的,生动的,大起大落的。药物依赖,自信那些药丸正保证她的健康和容颜。她似乎把所有的心力都耗费在男人身上,却不信任他们,一次比一次咬牙切齿。不动声色的躯壳因为一段录影开始松动,表情扭曲了,剧烈呕吐出过往自杀未遂的经历,呕吐对生和父母的爱,无论我们多么不堪,快乐多么虚伪,只要有爱,有理想,有朋友,就会尊严地走下去。我们惹上麻烦,制造麻烦,活在麻烦里,为了想要的生活不自量力。李智楠是这群人中病得最重,最难琢磨,也是个人觉得最不纯洁的。他几乎不反抗,沉溺于各种麻醉,清醒的时刻很少,很少思考。幸好有这么多死守着的朋友,为他着急,盼望他没事,真的没事。对爱滋的恐慌感染了这群人,他们不得不在狂欢滥饮之后叹息、流泪。他们的遭遇极端又寻常,某些正常人永远不会经历或许正在经历。他们仍活着就是奇迹。妖怪在自己的世界不出来就自由了?杨羽婷除了药物还能靠什么维持美丽?李智楠就算过了这坎也有太多的要面对,他的明天在哪?或许我没读懂他们,自说自话罢了。但看到了相似的虚弱,我们富足却停不住害怕。内心像住着战战兢兢的小鬼,不肯长大。对高远的东西,像在梦里,想往前走伸手去抓,可灌满了铅,迈不动腿。棉棉用了很好的模子展示我们害怕的一小部分。我们究竟是自己的主人,还是欲望的奴隶? 我拥有这么多,他们鼓励我坚持,甚至利用害怕使得手的幸福更甜。我有还算平静的生活。我有家人不计一切代价爱我。我有足够转身的房间。我有一张双人床。我有未来五年都灭不完的碟。我有塞宁的签名祝我快乐。我有三台LOMO相机。我有一个理智的愿望但愿从此变得勇敢。我有太少的精力太多的不满足。我不贪心。棉棉说了很多动听的话,容我引用一段作结:我每天天快亮时开始看天空,看窗外的那一幢幢高楼和平房,天快亮时的天空呈现出天鹅绒般的光泽,那里饱含着光明和安慰,天空最懂得如何抚慰走投无路的人们。我每天都等这一时刻,就这么,我守着我的房间和这座城市。我每天都这样。拍电影的时候,我就守着我和我的伙伴们,因为这里除了天空和我们,没有别人,从来就没有。 尽量抱以开放的态度,不再恐惧,要坚定。07年的心愿就是如此微薄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toolatetodieyoung1983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548FE53E1CC5F218!177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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